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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再去问询他更准。”
桂淳道:“没事,你只当闲话,先同我们叙叙。”
卓西德抱拳一揖:“这些真是罪民别处得知的,望诸位大人千万莫当切实——据说,苗家闺女后来死闹活闹跟了贺庆佑,老苗声称不认这个闺女,但醋铺老板跟老板娘心里肯定还是不高兴。
老苗的两个儿子也在醋铺做事,都说只当没这个妹妹。
然而没两年,苗家爷仨都不在醋铺了。
于是贺庆佑跟他老岳父家仇怨更深。
老苗的两个儿子并儿媳满城说贺庆佑两口子是扫把星,还说得蛮玄乎,什么请京城的仙师掐算过,苗家闺女上辈子是一蓬草,贺庆佑是根棒槌,棒槌跟草绑一块儿,可不就成一把扫帚了。”
桂淳哈地一笑:“还能这么算?忒扯了。”
燕修淡淡道:“无稽谣言。”
卓西德再叹:“当年县里的人听了也都觉得扯,却架不住苗家儿子媳妇成天说到处说。
像贺庆佑在酒肆里做事,手滑打个碟子碎个碗肯定会有,酒肆的生意也不能天天月月都红火,但一有什么事,人家不由得就想到他头上。
所以他到哪做事,都做不久。
他想自己整个小买卖,贩点干果之类的,亦赔了。
他娘子带过来的一点嫁妆也不剩下什么了。
据传他岳母倒是挺疼闺女,常偷偷接济他两口子。
几年后,老苗得了病,瘫在床上,两个儿子都不愿管,倒是贺庆佑这个女婿上前伺候,端屎端尿,服侍几年直到老苗归西。
街坊邻居开始夸他孝顺,这才名声转了过来,又能找着活做。”
桂淳道:“如此看来,孝敬老丈人真真蛮合算。”
卓西德顿了一下:“罪民觉得,贺庆佑服侍他岳父,并非为了名声做作。
他有些行径做派,罪民确实不赞同,但在孝字上,这人真没得说。
他没钱时,他娘也是他在养,他大哥不怎么管。
姐妹嫁了人,更不会问了。
岳家这边,老苗过世后,他跟他娘子没落着什么财物,还被大小舅子怀疑拿了什么,又吵嚷一顿,要闹上衙门,只是这回街坊都不说苗家两个儿子的理,他才能摘干净。
他岳母被闹腾一场,也病了,没几年就追随他岳父去了,从病到过世,又是他两口子伺候的。
他有钱后,待自己的兄妹不错。
苗家那边,他娘子的妹妹妹夫也得他家帮衬不少。”
柳桐倚颔首:“有孝心又帮扶家人,不多计较,贺老板甚有品德。”
燕修瞧着卓西德淡淡道:“你如此多言他长处,亦很有情义。”
卓西德忙又俯身:“万谈不上情义二字,只是大人们问及,罪民定要如实禀报。”
燕修仍慢条斯理地道:“某并无他意,卓老板无需慌乱。
你说了许多,尚未谈到你与贺庆佑何时重修旧好。”
卓西德战战兢兢作揖:“罪民跑题太远,大人恕罪。
罪民跟卓西德先前只是不大走动了,一直也没算翻脸,见面依旧笑笑打个招呼。
他成亲添丁罪民都送了礼,罪民娶媳妇有娃时他也来了。
之后因住得远,平日里各忙生计,不怎么能碰见。
竟是在开茶水摊之前,才又多联络。”
半晌未出声的张屏开口:“一起开茶摊,是卓老板的主意,还是贺老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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