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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容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的暗光,抚了抚右手间的金镶玉镯。
一个极为妖异的男子,身后带着两个银面黑袍侍从走了进来。
正是殷重行等人。
殷重行刚一露面,席间众小姐便露出痴色,皆小声窃窃私语起来,但一想到不过一小国使臣,又平静下来。
崔莺儿用惊艳的目光看着这位西离使臣,和其他小姐顾忌身份地位不同,吏部尚书崔中霆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此生只盼对方高兴才好,并未灌输女儿门第族人责任。
崔莺儿自知齐修远那等人物不是自己该肖想的,也只有谢知微那个傻子打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烂主意。
自己与谢知微不过一士族官吏的女儿,礼部尚书女儿官华芸也不过一个三皇子侧妃,那三皇子身后全无母族势力,若是有个母妃,怕是侧妃之位都会许给世家旁系。
况且男子的心可从来不是守得来的。
她此时只觉得这位使臣,相貌格外的好看,可为玉郎。
西离也没什么可担忧的,若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去哪儿都是人间蓬莱。
殷重行代表西离献上贺礼后,带着下属朝西席走去。
身旁的银面黑袍从属,突然抬头朝东南席上陈家的位置看去。
速度极快,仿佛只是随意瞄了一眼。
陈云光似有所感,朝前方的西离使臣看过去,露出微微的疑惑神情。
最后一个番邦献礼之后,歌舞升平,宴席来到众人吃酒闲聊的中段。
“莺儿,你方才看什么呢?”
同崔莺儿一起坐在北席的谢知微此时面色如常得问道。
“谢姐姐,我瞧那西离使臣极好看。”
说罢脸上浮起一阵嫣红,宛若春睡海棠。
“西离?不过一个小国,你可别有那等心思?”
“谢姐姐过虑了,我断不会傻傻守着痴心。”
崔莺儿这话刺得谢知微脸色一白。
谢知微只觉得如鲠在喉,有一股长久积攒的怨气找不到发泄的口子,仿佛成了毒气,充斥在心间。
反而令她冷静了下来。
崔莺儿见谢知微半晌未说话,奇怪的朝对方看过去,却看见谢知微正定定看着东南席上的人。
东南席正是世家所在,怕是又在痴望齐修远罢了。
“清明!
清明!”
戚明堂见自家妹妹又在望着成国公主发呆,心中涌起一股难道妹妹,看上了那公主不成的念头。
戚清明并未回应,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成国公主身上,这人与她所认知的女子都不一样。
深居闺阁,戚清明所见的,皆是戚明容这样的柔情脉脉,温婉明艳的女子,是那花圃里的娇花,在下人们培育之下,名贵,又娇弱。
但成国公主周身所展现出来的,别样的凌厉,甚至有一丝,血腥气。
齐修远坐在一阶的主桌,听见戚明堂的呼唤声,忍不住回头望向这边。
事情,陡然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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