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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空亭闻木落,蒹葭霜碛雁初过。”
高拱这首诗不仅长,还很有质量,一首诗念完,众人齐声说好,就是虞进也暗暗佩服。
能爬到高位,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处于高位的,不敢说都是忠心爱国、光明磊落的人,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些人肯定是饱学之士,没有不学无术之人,像夏言、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乖,全是当朝学识渊识、才华横溢之人。
当然,那些靠父荫、世袭的例外。
也许,这样可以完美的诠释什么叫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
在场的有五人。
出题的隆庆不用伤脑筋,而有自知之明的徐鹏举,早早就认怂,自己罚了酒。
也就是说,现在就虞进一个人没有做。
于是,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落在虞进身上。
【ㄨ】
徐鹏举面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不过他眼里闪着精光,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虞进,心里暗暗得意。
要知道,即场作诗有点难发挥,跟高拱和张居正这二位当朝大儒较量,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再说高拱和徐阶盛名无虚,在短时间内作出了二首水平很高的诗作。
“呵呵,虞大才子,现在到你了,你不要急,好好想,不要让本王失望哦。”
徐鹏举有些“关切”
的说道。
表面是安抚,突则是想扰乱虞进的思路,顺便给他加点压力。
虞进知道他的用心,不过这场面也不好较真,只能应道:“承蒙大人看得起,下官一定尽力。”
“哈哈,年轻人,果然有魄力”
徐鹏举突然开口道:“本官最欣赏那些认真的的年轻,这样吧,虞府丞要是做得好,本官重重有赏,要是作得不好,那可要罚。”
虞进拱拱手:“下官明白。”
看到虞进同意,徐鹏举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他也爱惜脸面,没有再打扰虞进。
现在作,有点来不及,就是虞进能弄出一首打油诗,也不能过关,要是平日,虞进也懒得抢这个风头,认罚几杯就算了,但是来了徐鹏举这个仇家,一来就针对自己,虞进就不想在他面前认输。
树要皮,人要脸,人活一辈子,这脸面还是要的,免得这老小子又在说东说西。
虞进表面很镇定,可是脑中却思如电转,准备翻找记忆,剽窃一首充一下门面。
徐鹏举一边喝酒,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虞进,那是一种很耐人寻味的笑,虞进没看到嘲讽,但也没有感受到友善。
为了配合虞进,隆庆、高拱和张居正都有意放轻动静,生怕打断虞进的思路。
现场一沉默,虞进的压力更大,饶是夜风阵阵,额上都现出了汗珠。
看到虞进有些进退二难,隆庆正想替虞进解围,虞进突然一拍大腿大吼道:“有了。”
刚才有些沉寂的场面,虞进突然一吼,徐鹏举吓得一哆嗦,半杯酒洒在前襟上,一眼看去,裆前湿了一大块,好像失禁一样,那脸一下子拉得像马脸那么长。
这是一个小状况,虞进并没有看到,不过就是看到也会装作看不到,也不等别人询问,开始自顾吟了出来:
“禅边风味客边愁,馈我清光又满楼。
一月可曾闲几日,人生能渡几中秋。
菊花信待重阳久,桂子香闻上界留。
遮莫圆明似前度,不知谁续广寒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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