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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这种事哪位皇子会推拒呢?便是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也只会觉得,惠王殿下情真意挚罢了。”
皇贵妃与惠王对话的内容,用语言归结出来,是这三层含义。
却也不是。
就拿惠王言龙袍加身,他不会推拒,他分析的几位皇子各自的优势,是令听者很心惊的。
话里话外,他也是因此才消极夺嫡,而不是他一贯说与人前的,他无意皇位。
不争即是争。
与人无争是最大的争。
惠王韬光养晦,修身养性到如此境界,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
而他一贯以人畜无害,远离纷争示人,那是他身上的保护色,也是一张最好的面具。
可是我将他母子的话从头到尾听了个完全,他的面具被我撞破。
这种事,于当事人,于他们母子,是很忌讳的。
杀人灭口都不是没有可能。
此事要想善了,无法规避,最好是迎刃而上,将此事分析的普通寻常,恍若我愚钝的看不破惠王的面具。
我皱了皱眉,仿佛努力去想却不得结果,又与皇贵妃询问道:“难道娘娘与惠王殿下聊的话有何不妥吗?”
皇贵妃嗤笑道:“当然没有什么不妥。”
似有些不愿与愚钝的我再相处下去,她看惠王道:“送她出景懿宫。”
先前入景懿宫时,并没顾得赏看宫中景致。
此番与惠王出景懿宫,我方顾盼四下。
景懿宫处处奢华低调,圣宠盈香。
正月里冰雪严寒,景懿宫四处却摆放着,花房里培植送来的,盛开的最美丽的鲜花,身畔惠王若有笑音道:“后宫美人如云,母妃虽然天香国色,却能长宠十五年,你道是何缘故?后宫中,哪位嫔妃手里没有沾过鲜血。
我母妃手上也沾过鲜血,却是自保还击罢了。
而嫔妃间的争宠厮杀,哪里又蒙蔽的住洞若观火的帝王?所以父皇对母妃格外爱重。”
“所以,皇贵妃娘娘明知杀我灭口才是最好的办法,我愚钝的表明了我的见解,她自以为,我眼里所见的东西,没有危及到她跟惠王殿下?为了圣心眷顾,她不会得不偿失杀我灭口?”
我反问惠王。
惠王若只是那个人畜无害,远离纷争的惠王,或许我愚钝的见解能够像蒙蔽过皇贵妃一样,蒙蔽过他。
可那个人畜无害的惠王终究只是他的面具。
景懿宫中,我身畔的惠王,朗如清风霁月,周身气度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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