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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第一次感觉到了索然无味。
时光会旧,容颜会老,没有心的支撑,一段感情不可能走远。
段沉冷静地说:“乔恩恩,你结婚了。”
乔恩恩表情有些难受,喉头哽咽:“我解除婚约了。”
她有些无助地看着段沉,一字一顿地说:“我始终还是忘不了我们三年的感情。
段沉,我的骄傲在失去你面前,荡然无存。”
段沉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无情,就像于江江说的,他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于他而言,对一个女人怜香惜玉才能叫怜香惜玉,对每个女人都怜香惜玉,那只能叫处处留情。
看着乔恩恩眼含热泪的样子,他的内心居然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良久,段沉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记忆中只有你骄傲的样子。
对不起。”
看着乔恩恩隐忍的眼泪,段沉突然想起于江江为那个男人哭的样子。
都是哭,为什么段沉只觉得于江江的眼泪是真的呢?
于江江一个人坐在西河路的站牌下,背景是西河直冲云霄的广厦高楼。
西河是个奇怪的地方。
名字叫“河”
,却一点水都没有,钢筋铸造,水泥森林。
鳞次栉比的楼群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间烟火的感觉。
于江江坐在那,专注地吸吮着棒棒糖,一脸放空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沉停下车,缓缓踱步到她前面。
于江江先看见他的鞋,然后略显迟钝地抬头看他一眼。
她微微扯着嘴角一笑,眼底有闪烁的光。
“你来了?”
她有些欣喜地说。
“嗯。”
段沉点头:“你不是让我来拥抱你吗?”
于江江觉得此刻的世界好宁静,没有喧嚣之音,没有蜩沸之鸣。
她眼前清明,只能看到段沉那张好看的脸。
段沉穿着一件薄风衣外套,米灰的颜色很挑人,他穿起来既不会显得轻慢也不会显得过于沉闷,他双手插在兜里,眯着眼睛微微笑着,用耐心哄小孩子的表情看着于江江。
“于江江,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冷呢?”
一语双关,一下子戳中于江江的心事。
于江江一直没哭也没有什么反应,可此刻,因为他的一句话,居然委屈得无以名状,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可能太爱漂亮,总是穿少衣服吧?”
段沉叹了一口气,将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于江江捞了起来,给她拍了拍衣裙上的灰,用一种宠溺孩子的口吻说:“那你以后每次冷的时候,都给我打电话把。”
于江江大笑:“你想得挺美啊!”
段沉闭着眼睛伸开双臂,一脸就义的表情说:“放心,你想抱就抱,我不会反抗的。”
段沉带着于江江去吃饭。
他对北都所有胡同巷弄那种接地气的美食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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