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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又一遍地说:“你快活吗,简?”
而我也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是的。”
随后他又喃喃地说:“会赎罪的,会得到上帝宽恕的。
难道我不是发现她无亲无友,冷冷清清,得不到安慰么?难道我能不去保护她,爱惜她,安慰她么?难道我不是满心热爱,坚定不移么?这一切都会在上帝的法庭上赎罪的。
我知道我的造物主是准许我这样做的。
至于人间的评判,我才不去管它。
别人的议论,我毫不在乎。”
可是这夜色起了什么变化啦?月亮还没有下落,我们就已经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尽管离得那么近,可我却几乎看不清我主人的脸。
那株七叶树又为什么这么痛苦不安?它拼命呻吟折腾。
同时月桂树小路上狂风呼啸,朝我们这儿直扑过来。
“我们得进屋去,”
罗切斯特先生说,“天气变了,我倒真想跟你一直坐到天亮呢,简。”
“我也一样,”
我想,“真想跟你一直坐下去。”
我本来也许会说出来的,但一道耀眼的青色闪电突然从我正在望着的云堆里迸发出来,一声刺耳的霹雳,接着是很近的地方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我除了赶紧把弄花了的眼睛贴在罗切斯特先生的肩头上藏起来,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大雨倾盆而下。
他催我赶快顺小路走去,穿过庭园,逃进屋子,但还没等我们进门,身上就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在大厅上帮我摘下披肩,抖掉散乱的头发里的雨水,费尔法克斯太太从她的屋子里走出来。
我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她,罗切斯特先生也没有。
灯亮着,钟正打十二点。
“快去脱下你身上的湿衣服。”
他说,“临别以前,道一声晚安。
晚安,我的宝贝!”
他连连地吻我。
当我正从他怀里脱出身来抬头一看,那位寡妇正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严肃而又吃惊。
我只朝她笑了笑,就跑上楼去了。
“等以后解释也不晚。”
我心想。
但尽管如此,等我走进自己的屋子时,一想到她会哪怕是暂时对她所见的情景产生误解,我也感到心里一阵极度的不安。
但欢乐马上就把其他的心情一扫而空。
在一连两小时的暴雨中,风声再响,雷声再近而且深沉震耳,闪电再猛而且频频不断,大雨再下得犹如瀑布倾泻,我也既不觉得害怕,也不感到畏惧。
在这期间罗切斯特先生三次来到我的门前,问我是否平安无事,而这就足以令人安慰,使人应付一切的力量。
早上还没起床,小阿黛尔就跑进屋来告诉我,昨夜果园那株大七叶树被雷击了,劈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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