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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太太瞪着排成一排站在炕前的兄妹三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是有意瞒着阿娘,我也不知道能成。”
李思明不安的喃喃道。
昨天端木大帅带他和大哥去王相府上吃了顿晚饭。
对这桩亲事,虽然他摆出来的架势是信心十足,其实他也知道,这事只能尽人力听天命,没想到真成了,还这么快!
“阿娘没怪你,”
田太太揉着太阳穴,老二自小就不省心,可这事,到底算省心还是不省心?
“三娘子是个好姑娘,阿娘这就去趟常山王府,请太妃走一趟。
这定了亲,你就是大人了,往后行事为人,一定要多思多想,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为妻儿,娶了人家,就要待人家好……”
田太太心里诸味俱有,絮叨了半天,才挥手打发了李思清和李思明哥俩,留下了李思浅。
“你老实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田太太沉着脸。
“阿娘!”
李思浅扑过去搂住阿娘,对付阿娘她最有招数,她从来不怕她沉脸生气,“外翁常说,不聋不瞎,做不得阿翁阿婆,阿娘眼看要做阿婆的人了,要聋一聋,瞎一瞎才行啊,不能万事这么明白,糊涂万事兴么!”
“什么叫糊涂万事兴?”
田太太被李思浅劝的又气又笑。
“阿娘哎!
您这么精明厉害的人,再要凡事都想的明明白白一丝儿不漏,那给您当儿媳妇得多难哪?糊涂!
您得糊涂!
难得糊涂!”
“你个死妮子!”
田太太重重拍了李思浅一巴掌,“还一套一套的!
我看都是歪理怪话!”
“该糊涂一定要糊涂,水至清则无鱼,这可是外翁说的!”
李思浅祭起外翁的大旗。
田太太长叹了口气:“都大了,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管不了了!”
“大哥、二哥这么出色,阿娘还要管什么啊?安心享清福就好了,阿娘什么时候去常山王府?我送您去?”
李思浅十分殷勤。
“阿娘不用你送!
你二哥荒唐,这上头你千万不能学他!
你是女儿家,这事儿在男人是风流罪过,搁在女人身上就是万劫不复!”
田太太郑重的告诫李思浅。
她偏疼女儿,觉得她闺女本性纯良,之所以这么淘气,都是被她二哥带坏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要郑重警告教导一番。
李思浅搂着田太太的胳膊,田太太说什么都乖巧的点头,满口答应。
田太太足说了一两刻钟,才放开李思浅,让人侍候更衣,去常山王府了。
李思浅带着金橙往晚睛轩回。
“二爷真要娶王相家三娘子啦?”
刚出正院没多远,金橙就忍不住问道。
李思浅点了点头:“是啊,二哥心想事成,唉!
真羡慕王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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