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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运气可真好!”
福姐儿笑的前仰后合,这位张兄说话真有意思。
“是啊,动道好的没话说!
中了举就是万千之喜,再往后,我就不敢再想了,在家里当了十来年举人老爷,几年前静极思动,听说京城之繁华胜往日百倍,我就收拾行李,打着进京赶考的幌子来了,既来了总要下场体验一回,好歹知道这春闱怎么回事,回了家也好当个吹牛的资本,就去了,结果,放了榜,竟陪了末座,一个三甲同进士!
你说我这运气!
唉,我这运气要是给周子玉就好了!”
“张兄如此豁达厚道,中这同进士也是应有之义。”
端木桐笑道,“文采人品,张兄这人品上,一个同进士都有些屈了。”
“小哥言重了,我也就是有个自知之明,你不知道,那位周子玉周兄,文韬武略,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每回听他谈古论今,我都是心驰神摇,兴奋的不能自抑,好在他年纪还小,你看看他这气度,先前我还担心他受不过这落榜的打击,一看了榜就赶紧去找他,谁知道找到他时,他正在面摊上吃面,吃了面就去大相国寺摆摊卖字,收了摊逛大相国寺,跟平时一样,我就放心了……”
这位张兄话是真多,端木桐正含笑仔细听着,楼下几声清脆的锣声传上来。
几个人停了话,忙低头往下看。
楼下厅里已经抬了几个沙盘进来,墙上也挂上了几帽幅巨大的地图。
“要点评战事了!”
福姐儿兴奋,跳起来趴到栏杆上往下看,“今天不知道请了谁,咦!
居然是……高王爷!
真是的!”
福姐儿从栏杆上退回来,嘟着嘴坐回到椅子上,要是二舅点评还有点意思,高家舅舅么……没意思!
“两湖平叛,这一战失误实在太多!”
楼下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而起,福姐儿一下子跳起来,谁这么大胆子?敢说两湖平叛之战失误太多!
那是阿爹亲自指挥的!
失误?好大的胆子!
端木桐也站了起来,垂眼下看。
“周兄这脾气……唉!
真真是……唉!”
那位张兄看样子想下楼,走了几步,又回来了,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周子玉那脾气,劝也没用。
“……桐州西南山陵起伏,竟以骑兵突袭……济河是出了名的鬼河,稍稍打听就能知道,怎么能出现半夜渡河遭遇洪流这样的事……俞氏军心不稳,两湖百姓渴盼太平,为什么不能……”
“一派胡说八道!
全是胡说八道!
我下去教训他!”
福姐儿听那周子玉一二三四五六七越说越多,越听越气,敢说她爹不好,好象说的还挺有道理……就种就长了张嘴的人,指定辩不过他,辩不过,那就揍!
福姐儿挽着袖子就要往下冲,却被大哥一把揪回来。
“咱们该回去了。”
端木桐一手提着一个劲挣扎的妹妹,一手牵着弟弟,几步下了楼,吩咐小厮:“叫那个周子玉过来见我,刚才那个姓张的同进士,看清楚了?去打听清楚报我。”
“大哥干嘛……你也要揍他?”
福姐儿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大哥揪的,脸都红了。
端木桐失笑,“揍?为什么要揍他?他说的都对,非常对!
这是个真正懂兵事的,我正用得着。”
“他懂个屁!
他就是胡说八道!
我一眼看到他就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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