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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言过了十天才带了盛琅来见萧良夜。
她和盛琅说她的这个计划的时候,心里实在万分忐忑,她不知道盛琅会不会答应她。
其实她对萧良夜说的前半段是真的——是盛琅救了她,盛琅收留了她,作为报答,她为他打理他的花园赚取生活费用。
盛琅很喜欢阿宝——她就是仗着这个,才敢和盛琅提这个要求。
没想到盛琅一口就答应了。
这天还特意换了宝蓝色长袍来见萧良夜。
萧良夜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未尝不庆幸过了十天才见到他,十天前他还是病恹恹的样子,如果那时候让他看到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也许会有一点点自惭形秽——但是他不许!
他不许任何人带走柳如言。
她是他的妻子!
前世是,今生还是!
柳如言磕磕绊绊地给他们做介绍:“盛郎,这位是平阳侯萧侯爷,前儿钱塘江涨潮,就是他救了那个孩子。”
“幸会,”
盛琅欠了欠身,“萧侯爷见义勇为,让人钦佩。”
“不须你钦佩。”
萧良夜淡淡地说,“如言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她的丈夫。”
盛琅波澜不惊地看了柳如言一眼,说道:“这件事,如言和我说过,如言,我有几句话要和萧侯爷说……”
“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柳如言立刻乖巧地接过话头,退了出去。
配合得默契十足。
她一眼都没有看他,萧良夜心酸地想。
五年,也许真的太久了。
杭州近在咫尺,却为什么他没有过来看一眼。
盛琅说:“事情如言都和我说了,她和你命里相冲,注定是做不成夫妻——”
“没有什么注定不注定!”
萧良夜眼睛里杀气大盛,“我的命,我说了算!
她是我的人,她和我有婚约在身,盛大人莫非是想要强抢民女?”
——萧良夜在看见盛琅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他是谁。
如今朝中最年轻的刺史,据说是深得圣心,前途无量。
盛琅失笑:“萧侯爷言重了——如果柳氏果然是你平阳侯府的侯夫人,也怎么都说不到民女吧?”
“你!”
“侯爷稍安勿躁,让我把话说完,”
盛琅说,“侯爷这几年的重金悬赏,我和柳氏是知道的,扬州这么近,如果柳氏想要回平阳侯府,五年前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她没有——侯爷应该清楚这其中的含义。”
“那是她不知道——”
“那如今她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何必让我说破呢,”
盛琅气定神闲,“其实还有一件事,大概柳氏没有和侯爷说清楚。”
“什么事?”
“侯爷自个儿掐指算一下,已经五年过去了。
我和柳氏成亲有五年了。
柳氏给我生了个孩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不会回来的原因。”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利剑,瞬间穿透了萧良夜的心脏,他想要咆哮,想要嘶吼,想要叫出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是最终没有,他看了盛琅一会儿,他说:“你出去——出去!”
盛琅走出房间,看见柳如言在回廊下不安地走来走去,看到他出来,精神一振,上来问道:“他——怎么样了?”
盛琅心里叹息:五年了,平阳侯萧良夜等了她五年,他盛琅何尝没有等她五年,但是这么久的时光,她唯一求他的就是这次,为了屋里的那个男人。
她说:“他只是心里歉疚而已,他在侯府里还有个很痴心的女人在等他。”
盛琅有时候不明白,柳如言到底是太了解那个男人,还是太不了解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心里还牵挂别人的模样吗?明明他眼里他心里,就只有她柳如言一个。
不过也好,唯有如此,他盛琅才有机会。
想到这里,盛琅微微一笑,说道:“再养些日子,身体好了,玉颜姑娘自然会过来接他——你不用担心。”
柳如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点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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