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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呢?”
他脸上立刻出现失落的表情,低垂着头,那角度,那表情,完全和段沉一个模子出来的。
于江江不禁感慨,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即使段沉自欺欺人不肯承认,可这些蛛丝马迹还是存在的。
“他不会愿意听我说的。”
于江江动了动手上的东西,很无奈地说:“您不留下来问个清楚,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听您说?他要是不愿意,又怎么会大费周章,让我来还这些特产呢?难道您真的觉得,他只是为了让我把特产还给您吗?”
“二十几年了,”
于江江说:“您让一个孩子二十几年都没爸,难道他连和你怄怄气都不能吗?”
“我知道。”
段沉爸爸脸上出现了很悲伤的表情:“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也没脸面对他们。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原谅我,我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有生之年,知道他们好好的,我也就满足了。”
“您就不能和他们好好谈一次吗?”
“二十几年了,连谈都不知道从何谈起了。”
广播里响起了列车的信息,登车口开放了,段沉爸爸付完了特产的钱,拎起行李箱,往登车口走去。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来和我说这些。”
于江江被他放弃的姿态气到,也顾不得伦常,声音也高了几度,几乎在责怪一般说:“你是一个父亲!
你怎么能这样逃避责任?”
“我……”
“于江江!”
于江江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两人一起闻声抬头,正看见不远处一脸失望和肃然的段沉。
他身边是排队检票的人群,他站在那里,身影孤单,于江江觉得心疼极了。
他冷冷地说:“于江江,你过来,我们回家了。”
于江江为难地看了一眼段沉爸爸,心里着急死了:“可是……”
“别可是了,别整得和拍电视剧似的,你也不是救世主。”
段沉深深看了一眼于江江身边的人,声音冷静:“让他走吧。”
于江江从小到大生长在极其单纯幸福的环境之下,如周灿说的,她就是被父母保护起来的温室花朵。
自从参加工作,见识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大家都对她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对谁都别太认真,因为认真你就输了。”
于江江不在乎输赢,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她都希望能帮助别人,也许这样的想法很圣母,可她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每件事都能得到圆满。
换做是别人,她做不到可能她就放手了,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她喜欢的人,是一直没有得到过爱的段沉。
她实在做不到就这么走了。
她眼眶中瞬间就积满了眼泪,回头看着风中段沉落寞的身影和倔强到极点的眼神,她实在不能不心疼。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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