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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殊转头看了下满院子的人,小声说:
“我能进去吗?”
背后的夏风影鼻子里在冒火。
“进来吧。”
曾小澈把刘飞殊拉进房间。
旁边的付深眼睛里在冒火。
刘飞殊觉得这俩人的火气能把他烤干。
“有话快说,别耽误姑奶奶睡觉。”
曾小澈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卫御司的人求见。”
刘飞殊低声说。
曾小澈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一切发生得如此快,只是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过往的那些是非善恶,又有谁说得清楚。
“你等等我,我梳洗一下就去。
在哪儿?”
曾小澈说。
空气中飘着几分惆怅,栖影被晒得蔫了些,染了世俗烟火。
“不急,他们说晚上戌时在山雾客栈见。”
刘飞殊安慰道。
曾小澈一巴掌拍到刘飞殊肩上:
“晚上见你现在就叫我起床?!
你叫个六饼叫个六饼啊!”
又打了他几掌。
刘飞殊陪笑:
“这不是怕早饭凉了嘛。”
曾小澈:“……”
吃泥煤的早饭啊!
把刘飞殊打发走的曾小澈再也睡不着,翻身起来叠好被子,慢条斯理地梳自己的流墨青丝。
她随手拿起一面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疲惫之态尽显。
毫无血色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狗啃一样的刘海。
曾小澈看了良久,直看得眼中有水溢出,啪嗒啪嗒地滴在桌面上。
她戴上了夏风影送给她的步摇。
披散着头发,一如既往的黑红搭配,暗黑系又不失活泼,夜琉璃绑好,打开门准备沐一把清晨的阳光。
刚开门,便对上了夏风影的眼睛。
四目相对,夏风影的嘴角颤了颤,低了下头,半晌,才缓缓出声:
“听……听闻峥州城外的山花开了,想……想邀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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