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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戏台子声音似乎也小了些,人们的吵嚷声稀疏了起来。
媚妈妈就是这整个得欢楼的风向标。
她到了五楼关注小白鸽(吴片儿)的生产情况,那么整个大楼的姑娘和客人们,便要么是偏头往楼上看,用耳朵听。
都在关注着有没有什么关于小白鸽(吴片儿)生孩子的新进展,嘴里的话题,就转成了关于女人的生产:
“好可怕哟!”
“我这辈子都不想生孩子!”
很快,隔壁的接生婆来了,一边上楼,一边吩咐着得福要准备的东西。
得福马上先一溜小跑,上楼准备去了。
这一系列动作,再加上媚妈妈和格外重视,这里的欢乐气氛本来就是为媚妈妈准备的,现在现场的主角改了戏,那人们对台上戏的观看欲望也就明显的降低了。
于是,戏台上的演员和乐曲师傅们,当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刻意让热闹的乐曲唱声都明显的降了几个分贝,
台上的演员和演奏的师傅,也在不断的用眼睛在观察着:
这得欢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今天的主角媚妈妈离开了这里,而到了另一个更受关注的地方了。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哟,你可遭了洋罪了!
快点来人哟,快点哟!”
“女儿呀,我的女儿,妈妈心疼哟。
再忍忍哈。
马上就来人帮你了。
哎哟,这可怎么好哟……”
各屋的姑娘们能闲下来的,或是能把客人领出来的,也都聚到了五楼。
整个楼里已不再是先前那种人生鼎沸,相反,小白鸽(吴片儿)的惨叫声,和媚妈妈一遍遍的吆喝和安慰声,倒是让整栋大楼里清晰可鉴。
接生婆上去的一个时辰里,五楼的小白鸽(吴片儿)阵阵痛疼难忍的惨叫声,更加紧密的传了出来。
其中有两嗓子,硬是把戏台上的锣鼓声和唱戏的声音给压小了,再接下来戏台上有一阵子没有了声音,
他们都用一种惊慌的眼神在往五楼上瞭望着,也在掂里着是否这种时候,自己戏班子里这种欢快的节奏和声音还能继续,
所以,他们就先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现在已无暇顾忌他们的媚妈妈。
“哎哟,我的儿!”
“哎哟!
心疼死妈妈我哩!”
“哎哟哟!”
媚妈妈的念叨声,还是不停的传下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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