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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属于布衣,她为什么要对着他们跪下?!
真是可笑!
苏默刚想开口断然拒绝,就听身边传来扑通一声重响,是人的膝盖骨重重地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惊讶地看向了身侧,只见沈茹梅垂着头,跪在地上,声声哀求道:“诸位公子,小女替苏默跪下不知道可不可以?我们出身山野,不太懂城里的规矩,如有冒犯的地方,小女愿以磕头谢罪!”
说着,她象是不知道痛似地,额头重重地碰到地板上,复又抬起头,不顾额头上的红肿,欲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
那些看热闹的公子哥们先是小小地惊了一下,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毫无顾忌地张狂大笑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贱民!
说跪就跪,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特别是双膝的地方,根本就是没骨头——”
“对!
就照这个样子,接着磕下去!
多磕几下,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放了你们走!”
“磕吧!
我给你数着!
不磕到一百下,我们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
酒至微熏,醉意上头,这些公子哥更加地放浪形骸起来,看到沈茹梅低贱卑微的狼狈的样子,一股高居人上的优越感不由冲上头顶,拍桌大笑起来。
程巧儿在角落里看着,酸涩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下眼角,哽咽着说道:“茹梅,你别磕了——”
耳边传来那些刺耳的嘲笑声,沈茹梅就象听不到似的,欲要再次重重地磕下去,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双坚定有力的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头,如铁钳一样,固定住她的身体,阻止她再次磕下去。
她茫然地抬起眼,听到苏默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振耳发聩:“茹梅,别磕了,站起来!”
“可是巧儿——”
“就算你在脑门上磕出了一个大包,那些人也不会放巧儿走的。
相反,他们还会嘲笑你,看不起我们!
茹梅,听我的,站起来,堂堂正正地站着!”
苏默的眼睛黑渗渗的,瞳孔深处似燃烧着两团火焰似的,拥有着让沈茹梅信服的力量。
沈茹梅不由随着她双手的力道站了起来,待她站稳后,苏默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就松开了。
“咦,那贱民怎地站起来了?”
“磕头啊,怎么不接着磕了?本公子还帮你数着呢?”
“不磕到我们满意了,你们就今儿个就别想走出福祥酒楼的大门!”
——
见沈茹梅不磕头了,那些公子哥们当然不满意了,嚣张地叫嚷道。
“凭甚要给你们磕头?常言首:男儿膝下有黄金。
苏默不才,以为女儿膝下亦有黄金!
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君亲师!
除此以外,苏默不觉得还有别的值当一跪!
诸位公子,既不是我之亲人,亦不是我之师长,难不成还要与当今圣上比肩吗?”
苏默言辞犀利,语言流畅,气势迫人,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这些纨绔公子哥们架到了火架子上。
天地君亲师,无论是谁都要跪的。
你们既非我之亲人,师长,却非要我下跪,那就是自比当今圣上?
这样,你们还敢让我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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