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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围场秋狝,上驷院预先投进相当数量的雄鹿,大家放开手段狩猎。
到最后统计一番,谁猎得多谁就获胜,不像武举那样,步射、马枪一板一眼,闹得大伙儿人心惶惶。
控戎司作为皇帝仪銮司,掌皇帝出行的仪仗和侍卫事宜,所以今天的会试,帝王周围的警跸都由星河负责。
通常不和太子在一起时,星河的脑子是很够用的,她麾下二十位千户,每人领命各守一方,哪方出了差池,只和哪一方算账。
不是乱糟糟的大锅饭,也不会出现罪过均担的情况,因此人人都恪尽职守,林场一圈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一身戎装,压刀伴驾,目光平视远方,那形容儿有模有样的,可是在太子看来却有些好笑,像小孩儿穿了大人的衣裳。
霍焰就站在他边上,他扭过头嗳了一声,“七叔你瞧,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霍焰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是对太子话的赞同,也有对她的赞许。
一个女人要在外朝立稳脚跟不容易,太子的纵容虽然占据了一部分,另一大部分还是在于她自己的能力。
娇滴滴的姑娘根本没法令控戎司这样的衙门顺利运转,她要是没有手腕,那些穷凶极恶的千户和番役,也没有一个会买她的账。
聪明的女人,男人都欣赏,只可惜了……他心里涌起惆怅,只有一再微笑,“今天的警跸文丝不乱,锦衣使做得极好。”
太子莞尔,视线一转,看见老四挎着弯弓过来。
他枯了眉,眼梢的笑意也逐渐隐去了。
信王意气风发,“二哥今儿也下一回场子吧,大家一块儿玩玩嘛。”
连年第一的太子早就是巴图鲁①,为了给宗室子弟留点儿猎物,除了木兰围场的秋狝,他已经不下场子了。
今儿老四是怀着目的的,所以一径鼓动他,连弓都给他预备好了。
故作轻松地递过来,他不得不伸手接了。
太子低头弹了下弓弦,“好弓啊,远射绝佳。”
一面试探问他,“听说青鸾也来了,他不是一直称病吗,今天倒肯出府?”
信王笑了笑,“我和他没什么来往,就上回去瞧了一眼,瞧着精神头确实不济,今儿怎么来了,我也闹不明白。”
太子听完他的话,看着他眼里近乎癫狂的喜悦,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太子把弓挎在肩上,还欲挽救他,“你别下场子了,皇父喘症还没好,你留下侍驾。”
信王似笑非笑看着他,“咱们哥儿们很久没有比试骑射了,今天是个好机会,哪儿能不去呢。
皇父那头二嫂不是在吗,让她支应一程子,这您都舍不得?”
去,其实是为了洗清嫌疑,兄弟四个一块儿下的场子,万一出了事儿,只能怪出事的那个运道背。
太子打量了他一眼,这幼弟,曾经和他心贴着心的。
可惜权力迷了他的眼,如果眼睁睁看着哥哥遇险,不知他会不会感到难过。
也许不会,他不无哀伤地想,如果有悔意,这会儿就应当有所表现了。
可是他观察了很久,他眼里只有沉沉的算计,还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罢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朗朗一笑,“那今儿咱们兄弟就分个胜负,不管输赢都不许哭鼻子。”
皇子们和宗室子弟依次上了马,威风凛凛的年轻人们,勒着马缰个个英姿勃发。
御座上的皇帝看着很欢喜,遥想当年,自己也曾策马驰骋,奔走在万里疆土上。
可是后来御极一举一动关乎社稷安危,便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像他们那样了。
春天风大,吹得华盖噗噗直响。
星河站在那里,很想过去再叮嘱他,可是每个人都有特定的位置,等闲不能胡乱走动。
她只能留在原地,心里牵挂着,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即便茵陈把那件里衣换了,她也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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