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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疼啊,疼啊——”
她皱着脸,唱作具佳地开始乱叫起来,夸张得让人不忍直视。
周围的妇人抿着嘴,纷纷掩唇而笑。
苏默没有笑,低垂着头,眸光微闪,两只手指捏着的东西,银光微闪,猛地刺入了妇人的脚指甲里。
“啊,好痛啊!
小默,你拿东西戳我干什么?!”
春花觉得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脚上传递了过来,她反射性地缩回脚,腾地一声,从小板凳上跳将起来,站到地上,狂跳了几下。
等那股要人命的痛劲过去了,春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口声声所说的那只不能沾地的脚,正稳稳地站在地上。
程大媳妇的脸黑如锅底,两只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春花站在地上的双脚。
围观的人们大声地哄笑起来。
“呀,说谎被人拆穿了!”
“哈哈哈,不是说伤到骨头,脚不能沾地吗?”
“丢死先人喽!”
——
苏默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看来,不用我赔钱,春花婶一家老小也能过好这个冬天了。”
春花臊得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抬起袖子捂着脸,逃也似地跑了。
苏默在后面喊道:“春花婶,以后出门看看天上有没有雷,免得被雷劈!”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程大媳妇厚着脸皮站在原地,冲着苏默笑得讪讪的,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一脸识人不清,误交损友的后悔表情,大叫道:“哎,春花骗得我好苦哇!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连小默姐弟这么可怜的孩子也忍心讹!
这心肝啊,真是大大地坏了!
坏透了!”
苏默懒得看她表演,神色疏淡地瞟了她一眼,转身就去推放在原地的架子车。
程大媳妇脸色铁青地站了一会儿,瞪着眼睛看着站在架子车边还准备给苏默推车的两只小兔崽子,喝道:“小天,小云,跟老娘回家!
自己家有活不干,却跑出来给别人干活!
贱的你们!”
叫小天的男孩冷哼着扭过头说:“我不!
阿笙的姐姐说她家有桂花糖!
我吃了桂花糖再回家!”
小云咬着手指头,小心地瞟了眼自己的娘亲,跟在哥哥后面,一溜烟地跑了。
程大媳妇闹了个没意思,捡起地上的木盆,气哼哼准备回家。
刚走几步,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衣服的汉子就拦在了她面前。
汉子个头不高,一脸地痘坑,嘴巴一张露出一口大黄牙,长相猥琐,诞着脸,嬉皮笑脸地说:“美华—”
程大媳妇姓黄,名美华。
程大媳妇瞪眼,举了举手里的木盆,作势要砸他:“美华也是你能叫的?信不信我用盆砸死你个二赖子!”
汉子被她虚张声势的动作吓得一缩脖子,讨好地笑着说:“嫂子,你别生气,我不叫了。
我就想问你个事,你估摸着那丫头能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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