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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被他用扇子挑了下巴,秀眉微蹙,有些不满,心想这人不是书生吗?怎地如此猛浪?!
和苏默站在一起的苏笙脸色微变,目光恶狠狠地盯在顶着苏默下巴的扇子上面,就要走上前,替姐姐说话。
苏默轻轻伸手阻了他一下,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燥。
苏笙这才消停下来,只拿一双清亮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那位举止轻佻的书生。
好在姓姜的书生并没有做得太过分了,盯着苏默目光放肆地看了一会儿,不等和他同桌的人出言阻止,就把扇子放了下去。
“就冲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就是一个大钱吗?我给了。”
说着,他拿出钱袋,刚想从中拿出一个大钱,就听苏默笑吟吟地说:“公子误会了,不是一个大钱,是三个大钱!”
“什么?”
此话一出,不止姓姜的书生惊讶,连之前买了苏默一枝梅花的青衣书生也很惊讶。
苏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程巧儿和沈茹梅站在身后,更是惊呆了。
沈茹梅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低声说:“方才苏默当着人家的面卖了一个大钱,现在又卖三个大钱,这不是坐地起价吗?哎,这么做,梅花哪能卖得出去?这苏默也太—”
姜姓书生眉峰紧拧,目光不善地看着苏默,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方才只一个大钱,就卖了刘兄一枝,怎地到了我这里,就多要两个大钱了呢?你这村姑不是坐地起价吗?”
和他坐在同桌另外两个人,也不由斥责起苏默的这种坐地起价行为。
“你这村姑,好生无理!
姜兄好心买你的梅花,你却坐地起价—”
“村妇无知!
姜兄不要理她,大不了不要买她的花就是了——”
只青衣书生没有说话,呆呆地坐着,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梅花,显然对苏默坐起价的行为很不赞同。
苏默一派娴静地站着,心里却在冷笑:我就是坐地起价怎地?谁让你调戏我!
另外两个大钱,就是你调戏我的费用!
“公子这么高洁的人,买小女的梅花自然不是看中它的皮相。
须知再动人的皮相,也有凋零的一天!
你必定是看中梅花的精神对不对?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悄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梅花生性高洁,铁骨铮铮,不怕天寒地冻,不畏冰袭雪侵,不具霜刀风险,不屈不挠,昂首怒放,实是我辈楷模。
这样的梅花难道不值当公子多掏两个大钱,买上一束,放在自己窗前,时刻鞭策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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