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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灵能除却可以探测物体本身的珍稀程度外,还能观察未来。
预测未来的走向,才是这个灵能真正的核心。
心念一动,伊恩来到自家弟弟所在的房间——埃兰因为吃了渗了眠粉的麦粥,一直睡到现在还很安稳,估计要再过一会才能醒来。
开启预知视角,伊恩忍住心悸感打量一眼,心道:“果然。”
“黑红色的死气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血色旋转这意思是还有危险,但是已经不再是必死的危机?”
舅舅奥森纳之死,令伊恩和埃兰的危机消失,但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首先,奥森纳的死,亦或是失踪,迟早要被哈里森港的众人和白之民同族发现。
虽然不太会有人怀疑八岁的孩子,伊恩完全可以将舅舅的失踪推到他自己擅自进入红杉林和土著人交易黑菇这件事上。
毕竟失踪在森林里的猎人都不少,更何况一个瘸子?
隐约知道这点的同族不会多追究。
但这并不保险。
毕竟伊恩和埃兰都还是孩子,而奥森纳是他们最后的血亲,没有血亲庇护,他们在这乡下地方只能当其他人的养子亦或是学徒,最好的结果也是送进怀光教会里面给神父老爷打下手,但人家也未必会收。
要知道,在这大陆最南方的哈里森港,怀光教会的老爷偶尔也是要下田干活,出海捕鱼的。
照顾小孩,谁都不想的。
这是长远的危机,而短期的危机还是土著。
奥森纳死,并不代表他打算做的交易就结束了,急需纯洁献祭祭品的土著人又不是没有混进港口内过,他们早就知晓奥森纳的住址,强行把伊恩兄弟两掠走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不见自己身上的运势,我很理解,绝大部分传说故事里,预言占卜,都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
伊恩伸出手,捏了捏自家弟弟的小肥脸,他若有所思,低声自语:“但是我能看见埃兰身上的运势。”
“埃兰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我是他哥哥,我们的命运休戚与共,我要死了,他也活不下去反过来,能危害到我弟弟的危机,哪怕是对我没有那么可怕,但肯定也需要谨慎。”
想到这里,伊恩目光逐渐亮起,他已经想明白:“所以说。”
“只要我观测埃兰未来的命运,看他的运势好坏,就可以侧面看出我自己未来的运势!”
伊恩激动地揉了揉埃兰的脸蛋,白发幼儿的小肉脸手感很好:“我看不了自己的,但我能看我弟弟的!”
“我们兄弟两谁跟谁啊!
你死我亡嘛!”
缩在被窝中的白发孩童还在睡梦中砸吧嘴,发出了可爱的嘟囔声,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哥哥当成预知未来的工具,人肉对比器。
当然,也不仅仅是如此。
伊恩下定决心要保护埃兰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能力。
归根结底,埃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血亲,母亲病弱,生下埃兰后没多久,就因为继父离开后,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过度辛劳而去世。
一直以来,都是伊恩给埃兰讲故事,唱摇篮曲,而埃兰也最亲近他这个哥哥。
埃兰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再加上白之民混血,理论上来说觉醒灵能的潜力很大,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也是那位来自迦南摩尔的半精灵继父直接离开的原因。
白发幼儿耳朵尖尖的,的确有些可爱。
注视着埃兰沉睡的脸,男孩吐出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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