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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不能让他走,今天如果放他走了,他们就再也不能一起走了。
“你别走。”
于江江瓮声瓮气地把脸埋在段沉紧实宽厚的背后,软弱地祈求:“别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一个人害怕。”
段沉就这么任由于江江抱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有条不紊,体温温暖怡人,也有点热。
空气中那些紧张凝结的分子渐渐舒展。
两颗原本护得死死的心,终于在此刻开始卸下防备,渐渐靠近。
不再抵抗命运,不再迷信历练。
只是循着自己的心,走在时间的尖刀上。
过一天是一天,不死就是赚了。
良久,他噗嗤笑了一声,仿佛两人不曾争执:“别咒我,我还不想死。
我这么逆天的人,谁消失了我也不可能消失。”
段沉刚送于江江到家,掉头回家。
路上想给她打个电话,结果想起来自己一气之下把电话给砸了。
至于那会他为什么砸电话,回想起来,大概是不砸电话他就要忍不住砸她了。
她说出“普通朋友”
四个字的时候,他真的很想上去掐着她的脖子问问她,有那个普通朋友像他这么掏心掏肺?
一路回来于江江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一贯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第一次全程含羞,话都不说。
段沉见她样子有趣,时不时伸手要去握她的手,都被她粗鲁地打开。
段沉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起自己的家世,那是他一贯逃避的话题:“我没有爸爸。
我是个私生子。
段曼云为了离开大山,勾引了到山里支教的老师。
然后有了我。
结果最后她知道那个老师根本不打算回城,就和他拜了。
至于我,大概是月份太大了打不掉吧,不然她不可能会要我。”
段沉轻描淡写,像在描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说起自己的身世。
用的字眼全是凉薄冷情,十足不堪的。
他形容自己就像再形容一件不受欢迎的垃圾。
于江江听了两句就觉得听不下去。
“不要这么说自己。”
她想了想,安慰他道:“祸害也有祸害存在的意义。”
段沉被她逗得直笑:“也许吧。
我就是我,存在即合理。”
“段总就是你妈妈……我总觉得不是这样。
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带着孩子,怎么可能没有爱,如果完全没有,她大可把你丢给男人,甚至根本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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