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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大笑,惊得这殿内的金壁都似要抖落下尘埃,外头李延年只觉遍体虚汗铺陈,已身形虚晃,站立不住。
内里紧紧相拥一处,已衣衫缭乱的身影一颤,可那女子的声音越发昂扬肆意,满口的娇啼,不堪入耳。
瑶华眼中带着水光,却生生忍住,扬起下巴,最后一眸定于那仍在动作的男子身上,心,碎了个彻底。
赫连云楚,是你叫我相信你,是你叫我不必多思多虑,自有你保护,是你要了我柳瑶华的身与心,可到如今,只得了你这般的相待,这样的侮辱?
为何你现在还不肯出来,还要在那该死的上官蕊身上耕耘播种?你难道不知道,那贱、人的每一声儿,都若尖刀利刃将那一丝美好温存,斩得不留半分?
瑶华狠狠闭眼,吸口气,道:“我们走!”
那自内心深处涌上的绝望,让其声音都变了样,那颤抖与不甘,委屈与绝望,叫瑶华再待下去,只会悲天跄地得哀嚎,她不能,她的骄傲怎允许她低头?!
白云飞似乎早就知道瑶华会回来,在宫内待着竟未行走,瞧见其脸颊带泪,回了宫便嚷着叫宛柔与宛静收拾东西,她要带着司琴几个一起,再也不回这鬼地方了。
不管如何,只要瑶华肯走就好,白云飞带着柔和的笑意,亲自带着瑶华离去,身后,十二名暗卫已经得了消息,前来听凭宛静调遣,收拾冰泉宫的扫尾工作。
金银细软,瑶华自是不缺,可她们凭什么要将这些东西留给赫连云楚的女人们享受呢?
于是,虽是走,可瑶华走的倒是真“干净”
。
等暗枭得了消息,前来寻人时,瑶华主仆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上官蕊满脸含笑,竟还亲自来了趟冰泉宫查探,见瑶华走的如此匆忙,如此决绝,她那满含病容的脸颊上,笑意弥漫,眼神的阴鹫,却少了三分,整个人倒真是有种病态的美丽。
然,上官蕊却淡笑与身边的明青嬷嬷道:“既然柳昭仪丢了,如今连宁妃也丢了,她柳家送来的几个女子,死的死,残的残,如今,竟是一个不留,倒是省了哀家不少的事——派人去司马府上,就说哀家说了,柳氏女不贞不孝,无理傲慢,不止多次顶撞哀家,更是对后宫嫔妃指手画脚,呼呼喝喝,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皇妃典范,如此家教,柳尚书难辞其咎……”
兀自说着,竟是一声阴冷的笑:“叫哥哥按着计划准备吧,哀家予以一个借口,如何动了柳府根本,全靠哥哥的了!”
明青嬷嬷打了个寒颤,看着这宫里人走楼空,一脉凄凉,不免叹息一声,劝道:“太后娘娘,如今皇上那里……您不若稍等等看看,免得……”
“哀家如何行事,何时留待尔等指手画脚了?”
威严一声,全无病弱之气,可也耗费了不少体力,上官蕊强作威仪,却不想一句话说完,咳嗽声响彻整个大殿。
空旷的殿宇,全无往昔生气,叫人不免有人走茶凉之寂寥。
远处,坡地之上,暗枭伫立于赫连云楚身后,前头的人影挺拔而瘦削,如今越发的苍劲,可那一股子怨气,已经叫他都皱了眉头:“为何还要她离开,你也知道,她身边的那个白云飞,甚至是白耀堂,可都对其心心念念,如今你用这一招,是叫那柳瑶华平平安安的走了,可你想过没有,这一走要几个年头?等你拾掇完这宫墙内外,她人已经不晓得跑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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