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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
明青嬷嬷语气平淡,一如以往,“老奴不过是好奇,叨扰娘娘了。”
看这样式竟是不欲再问?柳瑶华不觉一愣,开口道:“明青嬷嬷不好奇那位姑姑的身份?
“不过是随口问一句,那小妇人是何人与老奴有何相干?”
明清嬷嬷脸上神情不变,死不承认就是了,柳瑶华不由一笑:“嬷嬷不必如此,本宫并不曾对嬷嬷有什么非分的要求与目的,不过是心疼那位姑姑罢了。”
明青姑姑漠然不语,却并未就此转身就走,柳瑶华看在眼里,继续道:“那位姑姑,是父亲从南方请回来的。
早年间听说是服侍过太妃的宫女,如今年纪虽才三十,可却生的满头华发,委实苍老的紧……听闻那位姑姑当年出宫便嫁去了南边未婚夫的家中,说起来无人不说她幸运呢,肯有男子等她那么些年——可是,谁知道姑姑过的什么日子,来柳府的时候,本宫偶然看见那位姑姑身上遍体的疤痕,原来那所嫁之夫实在不是良人,家中多有妾侍,连孩子都多大了,妾侍欺压正妻的人家也是有的,可谁家能有姑姑的不幸,生的三个儿子无辜枉死,最后还被夫家赶出府,若不是被父亲遇到,怕是如此沦落街头,生活好不凄凉!”
明青姑姑紧抿的双唇有些发颤,手指关节也越发突出,柳瑶华心中一叹:“现今姑姑已经做了家中供奉,也常常去本宫一些好姐妹家中教习,也许嬷嬷与那位姑姑有旧,若是能出宫,可去东交民巷寻觅,那位姑姑姓黄,名春杏!”
柳瑶华最后一个字吐落,明青嬷嬷脸上已经两行清泪——“嬷嬷?”
柳瑶华忙上前送去帕子。
“老奴没事……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往事,若是那春杏是老奴的旧人,老奴便在此谢过娘娘了!”
明青嬷嬷默默行礼,却被柳瑶华轻轻扶起,摇头道:“嬷嬷不必对我称谢,黄姑姑对我有恩,若是嬷嬷是黄姑姑的家人,应该是我来替姑姑来孝敬!”
柳瑶华说着便是双膝跪地,任凭明青嬷嬷吓得忙去扶她也磕了三个头。
“宁妃娘娘,你、你这可真是折煞老奴!”
明青嬷嬷唬得直跺脚,这时守在不远处的司琴已经小声喊道:“娘娘,前头太后娘娘好似在寻嬷嬷呢!”
柳瑶华把自己的帕子取回了,道声:“嬷嬷快回去吧,让太后疑心就不好了。”
明青嬷嬷自然懂得避嫌,赶紧拭拭泪往殿内赶去。
司琴这时才走过来,虽为听清俩人说些什么,可柳瑶华不说,她也聪明的不问,只道:“娘娘,咱们现在可是要回屋?”
太后把永寿宫的漪澜水筑给了柳瑶华住,那处本是夏日里极好的避暑之地,水域隶属太液池范畴,荷田依依,临水而建,可见太后对她的疼爱。
她东西少,大部分家具与衣饰都是太后赏赐,内务府也送来不少,不过十件也比不得太后赏的一件贵重,如此,这会儿屋子差不多正在收拾,此时回去也没地儿待,只好对司琴道:“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也不知道小筑什么时候收拾好。
到时候晚间可要凉快了!”
柳瑶华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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