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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拉着梁冲的手,哭的两眼通红,不舍道:“冲儿,去了军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早日...回家。”
梁冲嗯了声,道:“放心吧娘,孩儿定会回来给您尽孝。”
转向梁父,又道:“爹,你儿子我会有出息的,不给你丢人。”
梁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
待得队伍即将出发之时,蔡桐才姗姗来迟,一路跑着过来的她显得气喘吁吁,将绣有一个“芸”
字的荷包递给梁冲,可见她修长漂亮的手指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针孔,有些扎眼,显然为了这个东西受了不少的苦。
蔡桐将千言万语汇成了三个字:“我等你。”
梁冲接过荷包,揣进了胸前的衣襟之中,应了声“好”
后,转身离开,从始至终双手紧握,不敢回头,他怕这一回头,看到蔡桐的眼泪就会忍不住当个“逃兵”
。
此去经年,时过境迁。
届时,羌人大军已是过了狄道,破了翼城,五千大军于上邦城外五十里处虎视眈眈,先锋大将乃羌族长牙将军姚勇,一路过关斩将,直杀得凌军闻风丧胆,正值气势如虹时期,攻城也就在这几日了。
上邦城乃进入中原的要道,一旦城池被破,便可东进司隶直取长安,那时,将是生灵涂炭。
朝廷命羽林郎赵正前往抗敌,圣旨一下,当日便派大将孔攸、许浦、张肃三人连夜带兵增援上邦城。
两天后,当浩浩荡荡的两千人马进城之时,站在城楼上执旗的梁冲不禁热血翻涌,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是要把那天给看破一个窟窿来。
夜晚风平浪静,似乎在酝酿着大战在即的暴风雨。
上邦很冷,只见得噼里啪啦的火堆旁正围着几个士兵,他们都很年轻,这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都已经把命别在了裤腰带上过日子,兴许有人今晚还能与你畅谈痛饮交知己,明日确是人鬼殊途成陌路。
坐在梁冲旁边的一个同龄人似是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道:“大家别哭丧着一张脸嘛,援军都到了,这仗我们肯定能赢的。”
收效甚微,没有人回答他,毕竟都是新兵,哪个有上过战场,心情怎么可能不沉重,谁还有心思聊天。
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却不死心,用手肘轻碰了碰梁冲,问道:“兄弟,怎么称呼,我叫徐晋。”
“我叫梁冲。”
名叫徐晋的见有人回答他了,甚是开心,又问:“梁兄,明天羌人就要杀过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要拿几个人头回来庆功啊?”
梁冲看着橙黄色的火堆,淡然道:“一个。”
徐晋听到了如此意外的回答,惊奇道:“不是,就一个啊,羌人五万大军,怎么也得...”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梁冲又轻飘飘的吐出了四个字:“敌将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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