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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塘赶紧接过信来一看,白纸黑字,正如赵正所说的那般,气得火冒三丈,将罪证甩到了贺卓的脸上,斥道:“忠臣呐!”
贺卓捡起那团书信,不敢相信的扫着上面的字眼,忙诉道:“大将军,这封信并非末将手笔,定是有人害我。”
赵正朝冯塘作揖,请道:“大将军,不如让在下来问贺将军几个问题可否。”
冯塘挥手道:“且问。”
赵正转向贺卓,问道:“贺将军两天前是否深夜派人出城送过书信?”
贺卓答道:“是有此事,不过…”
赵正抬手止住,打断道:“那再问贺将军,书信上的字迹可否与你相同?”
贺卓答道:“字迹能够仿造,虽然一样,却并非出自我手。”
赵正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贺将军不愿承认,那在下就只能让人指认了,”
朝外喊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话罢,两名士兵将一个被打得鲜血淋漓的男子给押上了殿,这人贺卓认识,正是那天被他派去送信的小校,见状,他便心知不妙,赵正敢把这人带上来,就证明他已经屈服了。
赵正走上前去,蹲在了那小校的面前,嘴角的那摸浅笑让人不寒而栗,他问:“说吧,这封信是不是两天前贺将军让你送给反贼钟郜的?”
那小校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只是浑身哆嗦个不停,这可不是冷的,而是被这两天来所经过的酷刑给吓的。
见他不说话,赵正也不生气,招呼那两名士兵,吩咐道:“把他的左手抬起来。”
在那士兵刚要动手的时候,只听得小校嘶声惊恐的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信是贺将军写的,他让我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的送到葭萌关去给钟郜,我说的都是真话,求求你放了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
赵正拍了拍那小校的脸,道:“早说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
吩咐左右,“带下去。”
贺卓怒道:“你这是严刑逼供。”
赵正笑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贺将军,你可还有话说?”
贺卓朝冯塘拜道:“大将军,末将自领兵征战以来,深受冯府之恩,誓保大凌江山,从无二心,只是今时乱臣贼子当道,黑白难分,其言善者犹可恶,其见真者真亦假,唯心可意。”
冯塘冷哼道:“贺将军不必动之以情,你受的冯府之恩,不过是我大哥的恩罢了,把我放在眼里了吗,从我拿到虎符的那一刻起,你见我时总是充满了怒意跟不满,是不是觉得你才是应该配有虎符的三军统帅啊?”
贺卓直言道:“那敢问大将军所做之事,所行之道,应该让人佩服,让人尊敬吗,大将军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三军统帅之位吗,从冯府公子到大将军府再到汉中大营,身边皆是酒色,可曾关心过国事吗,天子年幼,太后力排众议,主持大局,每每至深夜才睡,天未亮就起身,几欲崩溃,这个时候大将军在干什么,九州动荡,四海纷争,南有越寇,北有匈奴,外敌侵略,屠我城关,将士们浴血奋战,马革裹尸,这个时候大将军在干什么,烽火狼烟,赤地千里,多少百姓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个时候大将军你又在干什么?”
冯塘冷冷一笑,抹了把脸,道:“我在干什么,呵呵,对啊,我能干什么呢?”
他掩面大笑,好似疯了一般,赵正第一次看不透这个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贺卓自然也不明白。
正待两人互相猜测之时,只听冯塘挥了挥手,轻飘飘的道了句:“来人呐,给我押下去,明日城外斩首,为我军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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