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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晚,食堂只剩下这个了。”
闻桨边说边解开刚放在茶几上的两个袋子中的一个,将放在里面的餐盒拿出来,认真问了他第二遍,“吃吗?”
池渊看了看餐盒,又看了看她,点点头,语气也格外认真,“吃。”
病房里客厅的灯没有走廊的亮,光线有些偏暖黄调,色感会使人觉得柔和而温暖。
池渊吃东西的时候,闻桨就盯着那盏灯发呆,好似要把它生生看穿看透了才作罢。
屋里只有轻微地咀嚼动静。
过了会——
“这灯好看吗?”
“一般。”
闻桨接完话,倏地觉得不对劲,回过神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池渊不知道什么已经停了筷,正懒洋洋靠着沙发,气定神闲地盯着她看。
“……”
闻桨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故意岔开话题,“你吃好了?”
“嗯。”
她像是没话找话,“好吃吗?”
“还行。”
池渊顿了下,“就是牛肉有点老,米粉没煮软,汤底不是纯正的牛骨汤,其他都还行。”
“……”
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池渊别开头笑了,绷了一天的心神在这会才有了些许放松,“骗你的,其实挺好吃的。”
几分钟的时间,闻桨又恢复到以前怼人不眨眼的状态,“又不是我煮的,好不好吃跟我有关系吗?”
“……”
“你这话得跟食堂阿姨说。”
“……”
池渊于是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跟着小幅度地一抖一抖。
闻桨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
在确认他不是敷衍也不是装出来的笑之后,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任由他肆无忌惮地笑够了,才淡淡出声,“我急诊那边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晚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池渊收了笑,暖黄色的光影停留在他长而不狭的眼睛里。
他敛着眸,神情温和地说了声好。
闻桨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个未打开的袋子,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但直到走出病房,也始终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的轻松好似昙花一现。
池渊在沙发上沉默着坐了会。
半晌,他回过神,伸手将吃完的打包盒盖起来,放回塑料袋中扎紧,起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茶几上还有一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也是闻桨刚刚带过来的。
池渊走过去将袋子解开,里面都是些当季的水果。
他将水果一一拿出来,正准备将空了的袋子卷成一团往垃圾桶里扔,指尖却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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