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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如何谩骂,曹昂就是不接招,让他生出一种对着空气狂喷的感觉,别扭的直欲吐血。
小半个时辰后,口干舌燥的祢衡死心了,坐在墙角独自生闷气去了。
恰在此时,一声很有韵律的鼾声传来。
祢衡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窜了出来。
比谩骂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无视。
合着我说了半天,你丫把我当空气了?
对此,祢衡虽然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
他是斯文人,总不能像街头泼皮一样,趁人家睡着,背后下黑手吧。
所以,他只能听着曹昂的呼噜声生闷气,准备等曹昂醒来再算账。
这一等就等到了饭点。
牢房可不是泉店,一天只管两顿饭。
饭菜也很简单,除了窝窝头,还是窝窝头,糙米做的窝窝头硬的能把人牙都磕倒。
衙役顺着甬道走过,将窝窝头往栅栏里一扔,任务完成。
其他牢房中,窝窝头刚一落地便被人一抢而空。
曹昂的牢房却显得淡定了许多,他已经睡醒,在墙角来了个葛优躺,看着祢衡将窝窝头拿起塞进口中,扯着嗓子唱道:“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点油,监狱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一步一个窝心头……”
悲伤的歌曲愣是被他唱出了喜庆的韵味。
祢衡听的脸色阵青阵白,最后终于忍不住吼道:“我没犯罪,我是被满宠那个混蛋误抓进来的。”
曹昂两手一摊:“跟我有什么关系?”
祢衡:“……”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遇到对手了。
以前每次都是他把别人怼的恼羞成怒,哑口无言,可是今天,自己在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子手里,愣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还有那首山歌,词曲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可是,怎么就唱的这么贴切呢。
祢衡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后悔,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去惹满宠那个酷吏。
嘴是痛快了,可受的这罪……瞪了曹昂半天,他还是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
没办法,太饿了。
曹昂笑问道:“哥们,你犯什么事进来的,被关多久了?”
祢衡眼睛瞬间瞪的滚圆,骂道:“我说过了,我没犯罪,满宠那个混蛋,他滥用职权,我要到廷尉府告他。”
曹昂苦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问题是你得先出去啊,要是满宠关你一辈子?”
祢衡愣住了。
不至于吧?
见他如此表情,曹昂无奈的摇起了头。
这样的愣头青也能成为名士?
真不知道他那自以为天下第一的优越感是哪来的?
“听说你正在找工作,要不出去跟我混吧,我那正缺人呢!”
曹昂眼珠一转,说道。
史书上没记载他被满宠关进大牢的经历啊,难道因为自己,历史改变了?
不过不重要,这哥们除了嘴巴臭点,没听说有什么坏毛病。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祢衡这样的知识分子比大熊猫还稀少,自己手下除了陈连也就马钧能凑合了,人手严重的不够用啊。
说不得,只好拿他凑凑了。
不料祢衡看怪物似的看了他半天,开口说道:“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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