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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杨妃宫中。
许久未见的杨妃母子正坐在一起,享受这短暂且美好的团圆。
“恪儿,快让母亲看看,你怎么瘦了?”
看着身在蜀地黑了一圈的李恪,杨妃这个柔情的女人眼睛里不禁流出了一丝泪水。
“母亲,你怎么哭了。”
李恪轻轻为杨妃擦掉眼角的泪珠,缓缓靠在杨妃的肩膀上。
“没事,母亲只是许久未见着你了,太过想你了。”
杨妃擦干眼泪,不再哭泣。
见状,李恪于是说道:“母亲,要不我去求父皇,让他许我在长安多待一段时间,让儿陪陪母亲可好?”
“不行。”
可面对李恪的请求,杨妃却果断拒绝道。
“为什么呀?”
李恪不解地看着杨妃:“孩儿也只是想多陪陪母亲啊!”
看着困惑的李恪,杨妃却知道他的心思。
“恪儿,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留在长安很危险吗?”
“危险,我是父皇的皇子,会有什么危险,父皇不是经常夸赞儿很像他吗?”
“正是因为你父皇喜欢你,所以你才更应该远离朝堂,到外面去。”
“为什么?难道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吗?”
“啪……”
李恪话说完,便被杨妃一巴掌打在脸上。
可打了,杨妃却又心疼地摸了摸李恪的脸。
“儿啊,母亲并非是真的想打你,只是想打掉你的幻想,这样你才能够生存下去。”
杨妃作为一个女人,不但长得天生丽质、柔情似水,因此深得李世民的喜爱。
换作别的妃子受到这般宠爱,肯定会想方设法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可杨妃却看得很透。
她知道,李恪的幻想会为他带来覆灭的危险,而且谁也保护不了他。
“为什么,难道儿不如承乾和魏王他们吗?”
对于母亲的指责,李恪这次却不再回避,而是追问道。
杨妃闻言,却骄傲道:“承乾算什么?他们长孙家的先人不过是北方胡人的杂种罢了,你身上充盈着两代国君的血液,你的血统是无人可比的,可也正是因为你出类拔萃的血统……”
杨妃无奈叹了一口气,道:“然而,长孙皇后她是皇后啊,这承乾就是嫡长子,嫡长子便是天经地义的皇太子,你是庶出,无论如何你都是庶出啊!”
杨妃再也抑制不住愧疚的泪水。
“母亲……”
看着杨妃如此这般伤心,李恪不禁懊恼道:“庶出又怎样,嫡出又怎样,儿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如承乾,儿……”
“你住口……”
眼见李恪还有幻想,杨妃顿时痛骂道:“恪儿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母亲我贵为皇后,就算你的父亲愿意立你为太子,可满朝文武谁又会答应呢?”
杨妃无奈说道:“当年与你父皇一起出生入死,打下大唐江山的功臣元老们都还活着,是他们与你父皇一起推翻了大隋王朝,我杨家的江山。”
“而你,李恪。”
杨妃指着李恪哭泣道:“你的外祖父,母亲的父皇是大隋的炀帝,他们不会让炀帝的外孙做今日大唐帝国的储君的。”
“这样,他们当年推翻隋王朝,出生入死的意义何在啊?他们的利益将来又有谁来保证呢?”
“这……”
杨妃的一席话,顿时让李恪如遭重击,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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