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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士似乎感受到了张彦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张彦对视了一眼,看到张彦正在打量着他,他的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且对张彦点首示意。
大厅的正中央,陶谦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请速速举起酒爵,与本府一起开怀畅饮,来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
干!”
话音一落,陶谦一仰脖子,便将酒爵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他先干为敬,别人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什么话说了,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之后,陶谦又斟满了一杯酒,他端着酒爵,忽然起身离座,径直朝着张彦走去,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他走到张彦面前,张彦立刻站了起来,陶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彦,略显激动的说道:“明达啊,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徐州难保,境内的百万百姓更会受到曹操的摧残,本府身为徐州牧,奉朝廷而牧守一方,当曹操大军到来之时,本府却无能为力,本府实在是对不住徐州的百姓啊,若非是你力挽狂澜,赶走了曹操,本府定然会成为千古的罪人。
为此,本府要代替我徐州的黎民百姓敬你一杯!”
陶谦的这一番话发自肺腑,话一说完,立刻毕恭毕敬的朝着张彦敬酒。
张彦急忙起身接住了陶谦敬来的酒,忙道:“陶使君言重了,我之所以能够如此,全赖使君对我的信任,如果不是使君拨给了我三千精锐的丹阳兵,我也无法完成重任,更不可能迫使曹操撤退。
除此之外,还和徐州将士的拼死抵抗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如果不是他们与曹兵厮杀血战,誓死保卫徐州,我也无法与之配合,里外夹击。
这一杯酒,我替所有与曹军作战的人喝下了!”
陶谦见张彦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而且张彦也十分谦虚和恳诚,一点也不居功自傲,心里也是一阵慰藉,认为张彦是个可以托付大任的人。
他拉着张彦的手,转身走到了与陈登邻座的那个文士面前,对张彦道:“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徐州的别驾从事糜竺糜子仲,本府能够使得徐州百姓安居乐业,有一半都是子仲的功劳,这次他更是运送大批粮草辎重前来助战,你们多亲近亲近!”
“原来是别驾大人,张彦这厢有礼了!”
张彦抱拳道。
糜竺缓缓的站了起来,对张彦拱手道:“张校尉一战成名,街头巷尾早已经传遍了,如今见到了真人,果真有大将风范,令糜某佩服、佩服!”
张彦和糜竺寒暄了几句,也算是认识了。
陶谦随后逐一将新来的几位生面孔介绍给张彦认识,一个二个都是徐州一带的名士。
庆功宴上,酒过三巡之后,陶谦开始赏赐有功之人,张彦首当其冲,被赏赐了五百金和两千银,以及五百匹布帛。
这些金银和布帛,都是别驾从事糜竺刚刚从郯城运送过来的劳军之物,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张彦没有再拒绝,而是坦然接受了陶谦的赏赐。
这一夜注定是个狂欢夜,整个彭城内,上到州牧陶谦,下到黎民百姓,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但张彦却没有多少喜悦的心情,反而是忧心忡忡。
因为他知道,曹操只是暂时的撤退了,待休养过来后,将会再次在徐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张彦闷闷不乐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同时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赫然发现,坐在他对面的陈登,也在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忽然,陈登蠕动了几下嘴唇,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在说“今夜子时,城西土地庙见”
。
四目相接,转瞬即逝,张彦再看陈登是,他已经端起一杯酒,扭脸和坐在他身边的糜竺欢饮起来。
庆功宴散后,张彦带着从陶谦那里得到的赏赐,直接去了军营,将获得赏赐的绝大一部分都平分给了军营里的将士们,剩余的一小部分则拿出来做为抚恤金,托人送给阵亡将士的家属,自己连一点都没有留。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这种做法,让初次跟随着他出生入死的丹阳兵们很受感动。
而且张彦本人骁勇善战,经常身先士卒,在与曹军的几次交战中,丹阳兵早已经对他心服口服,之前的骄狂之气荡然无存,换之而来的则是温顺乖巧。
这次张彦将自己得到的赏赐尽数分给了丹阳兵,丹阳兵们的内心受到了感触,顿时觉得和张彦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丹阳兵们难以抑制住自己喜悦的心情,便将这件事宣扬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彭城内的所有军营都得知了这件事,张彦很快便获得了全军上下的一致尊敬。
张彦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营帐里,并没有休息,他一直在想,陈登和自己约在深夜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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