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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三郎回答得倒是爽快,但脸上却有些狐疑,“要不让他们来帮忙?”
国子监重地,外人不好随随便便进来吧,而且还是那么多人……
“当然不。”
张寿微微一笑,“我还不至于随随便便使唤你家的人。”
说着,他突然打个唿哨叫了一声:“阿六。”
下一刻,陆三郎就只见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再一看,不是阿六和齐良还有谁?只听齐良讪讪地说了一声,阿六哥说带我瞻仰瞻仰国子监,紧跟着,他就听到张寿开始吩咐人。
“阿六,你先来看看这锁,有没有办法像是腐坏朽烂一样,将这把锁弄掉?”
陆三郎正想说,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可接下来他就只见阿六默不作声上前,手指拨弄了两下那把锁,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继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一个瓷瓶。
窸窸窣窣分别倒了点什么,随即又在那折腾了好一会儿。
不多时,那把锁竟是真的掉了下来!
见陆三郎目瞪口呆,张寿不禁面露赞许,但心里却想,以后一定要对这个随身带着腐蚀性化学药剂的小家伙好一点……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啊!
那可是堪比穿肠毒药!
阿六却把纸包和瓷瓶往怀里重新一揣,这才淡淡地说:“锁早就烂透了。”
张寿没去评价这小子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当下又吩咐道:“你把小齐送出去,再对陆三郎的随从说,给我们买点夜宵,然后你悄悄送进来。
干的湿的全都准备点,否则熬不住。”
见阿六点头,当下,他就继续吩咐道:“趁着徐黑逹这会儿去找其他管事的那些学官,你给我在国子监里再悄悄找两个人,最好是巡夜的更夫,备足灯笼和蜡烛,还有水桶抹布,记得给钱。”
张寿非常确信,以阿六面无表情却办事麻利的性格,找来的人绝对不会乱说话。
眼看人答应一声就拽了不知所措的齐良悄然离去,张寿才对陆三郎说:“国子监里的人,自然知道水井在哪,省得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提水的事让他们做,打扫的事情,我们亲自动手。
打扫出来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一片心意。”
他说着就指向了九章堂,竟是径直走到前头,陆三郎先是一愣,随即犹犹豫豫地跟了上千。
当伸手推开那九章堂大门的时候,他就只听嘎吱一声,紧跟着,空中似乎无数灰尘掉落下来,慌得他赶紧躲避,等发现张寿竟然就站在下头,他不禁吃了一惊。
“不弄得灰头土脸,怎么能显出这地方年久失修?”
陆三郎顿时恍然大悟,他却也光棍,赶紧一溜烟冲进了门,东张张西望望之后,竟是拿手在地上抹了一把,随即闭着眼睛拿脏手往脸上擦,等回过头来,肥嘟嘟的小胖子赫然变成了一只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肥花猫!
“浮夸!”
张寿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之后,他就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转了一圈。
可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陆三郎低低问了一声:“小先生,咱们就算真的干一整夜,把这九章堂收拾得像个样子,人家也可以倒打一耙,不如把葛祖师请过来……”
“你觉得咱们俩有田螺姑娘的本事?”
见陆三郎为之一愣,张寿不禁有些尴尬,心想田螺姑娘这种民间故事的梗,陆三郎那肯定是不知道。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可能都打扫完。
没力气,也没那个必要。
只要我们集中把中央一小块地方给打扫干净,那就有对比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中央的干净和两边的腌臜相比,看上去是什么结果?相比一点小事就惊动老师,这样省事多了。”
陆三郎差点没抚掌叫好。
没错,只要把中央位置清理个干干净净的一块出来,回头看看周围蛛网密布,灰尘漫天的景象,那岂不是最鲜明的对比?
国子监这些老古板学官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叫我陆肥猪,这次我要你们好看!
等等,张寿让阿六去找蜡烛……蜡烛他能不能再做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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