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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叔乃坦荡君子,只恨不能披腹心,输肝胆耳!
如今愿将逐贫居拱手相送,文叔若肯领受,我便了无牵挂,可安心去也!”
“这,这如何使得,偌大家业白送与人,季山兄怎可如此!
况在下亦非贪图之辈,不如算定账目,无论多少,我买下便是!”
罗阳赶忙回绝道。
这就是两汉时期的风气,多有地主豪右,喜欢做些散家财,行仗义之事。
当初他刚魂穿快要饿死时求到来府,来歙一出手就是五万钱。
还有张堪来长安游学,他眼都不眨一眨把自己的百万家产都给了侄子。
这样的事例有很多,当年的前舂陵侯刘敞也是这般,将家产散给昆弟族人,荆州刺史高其义,举荐他为庐江都尉。
但罗阳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却对此举嗤之以鼻,他们散财的对象不是自己亲戚,就是朋友同好,真正分给劳苦大众的,仔细统计一下几乎没有。
与孝悌仁行比起来,仗义疏财成了另一个搏取名望的好方法。
此种方式多少有点做作的仪式感,奈何被整个中上层圈子所认可。
不过刘秀作为一个前朝遗胄,侯昌赠他酒楼,要以此博取名利,怕是昏了头。
侯昌此举多半是真心实意。
想到此处,罗阳心里有些感动。
只见侯昌说到:“文叔勿要推辞,区区酒肆何足挂齿。
况你为逐贫居添了许多菜色,又置办烤肉排挡,利润比往时不知赚出多少。
我乃一介愚夫,比不得文叔你心思灵巧,逐贫居若在你手,必能蒸蒸而起。
此事便如此定下,小二、侯大乃家中仆从,跟随我日久,此去成都须得二人照应,至于剩下等众如何区处,文叔随心则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阳还能怎么办,只能入乡随俗,厚着脸皮笑纳了。
他侯昌乃钜鹿大族,妥妥的地主豪右,一座酒肆说起来真的就是何足挂齿。
再推来推去,就是矫情!
“既然如此,在下厚颜领受,等离开长安之日,我与邓禹、朱佑与你送行。”
罗阳拱手施礼相谢。
这种事如果搁道前世,有人送他一座酒楼,那必须感恩的心,颤抖的手。
如今两世为人,而且搞租驴行赚了小钱钱后,罗阳也不再是那等没见识的小白。
两人又聊了些具体事宜,说定后从雅室中出来,侯昌去吩咐逐贫居众人。
等在外面的朱佑和韩千千,拉着罗阳询问和侯昌商量什么事,神神秘秘还要避着他们。
罗阳笑着摇摇头,将赠送酒楼说给他们听。
二人听罢皆是目瞪口呆。
“哎呀,侯季山要与子云先生守丧,此一去不知可有再见之日!”
韩千千大呼小叫道。
一旁的朱佑没说什么话,脸上却是露出敬佩之色。
“晚时我等便在雅室与季山兄作别,等出离长安时再去饯行!”
罗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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