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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孙巨果断答道。
“紧邻太学之田乃是上田,不知一年产出几何?”
罗阳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拐弯抹角的先提了个问题。
张孙巨身为三老有协助收租之责,对于田亩出产可谓了然于心。
只见他不假思索的开口道:“好年景时,一亩可收四石。
遇到水旱灾年却不好说,颗粒无收也是常有。”
说罢,罗阳接过话头道:“既然如此,若我每亩出钱200以做租用之费。
一年为期,写下字据,待不用时田地完璧归还,不知张公以为如何?”
听闻此言,张孙巨捻起胡须心中做起计较。
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小老儿年过花甲,往日里遇着的都是买田置地,或是自家耕种,或是租与贫户耕种,今日却是开了眼界。
郎君此策甚妙,只是200钱倒也不必,我等村夫不是那没眼之人,150钱足矣。
即便如此也是我等多占便宜!”
张孙巨的这番言语,不禁让罗阳心里生出些许敬佩之意,暗道老者是个人物。
知进退,懂变通,且目光长远。
与这样的人打起交道来,必然是省心省力,相得益彰。
一个小小的张家聚便藏着如此人物。
放眼整个天下,整个滔滔历史长河,更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埋没其中。
而能留名青史的,相比较起来也只凤毛麟角罢了!
罗阳收回思绪,对于150钱之数他也不去谦让,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接着开口道:“张公如此说便就150钱。
不过所用田亩几何,眼下还需商议商议,此一项牵扯驴棚起造规模大小,须得去到田间丈量方能算定。
而此间还有各项事体劳烦诸位村老。”
张孙巨忙开口道:“郎君请说,我等必不推辞。”
罗阳道:“我与仲华一介儒生,人力单薄,修造驴棚之事除了仰仗各位村老别无他法。
不知村聚中可有建造房宇的能手,劳烦张公寻些来出力气替我搭建驴棚。
土木之费不必挂心,自由我一力承担,所需人力也有酬劳。”
言毕,只见张孙巨侧目瞥了一眼张老六等人,面露得意之色,捻着胡须道:“我等具是农户,碌碌无为于田埂之间,力气倒有一把,且这村聚中的房舍多数都是我等亲力亲为。”
“记得前朝时候我等还未迁至此处,朝廷曾诏令修建太学。
聚中有不少人被征发,前来起造庐舍。
老六几个也曾来往几回,都是惯熟的好手。
区区驴棚岂在话下!”
“不过郎君有句话却是差了。
我等农户修建房舍具是就地取材,哪有什么土木之费,不过黄泥衰草,荒林间伐些树木罢了。
郎君也不必提甚酬劳,只管得两餐饭食,驴棚之事都在我等身上。”
张孙巨的一番话,让罗阳想起了“民风淳朴”
四个字,也让他这个现代灵魂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看着张孙巨说的真切,罗阳也再不多想,揣测什么人心险恶,便拿起酒杯向在场的张家聚众人致意,开口道:“那就先行谢过张公,有劳诸位长者了!”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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