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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就是那种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主儿,你越是软弱,他就越加疯狂;而反过来说,你若是比他还蛮横,他自然就没什么底气了。
孔晟无奈地直起腰来,望着嚣张不可方物的刘念,有些无语。
这就是大唐时代上流社会的贵族子弟?教养呢?礼数呢?品行呢?他毕竟不是过去的“他”
了,怎么可能跟人当街斗殴?
可刘念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肆无忌惮,引得周遭的看客不断哄笑。
到了后来,“你个XX养的”
之类不堪入耳羞辱人祖宗的话都喷溅出来。
就算是泥土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孔晟骨子里血脉中有一股狂野暴怒的潜意识一直不断在涌动,反正他瞬间就气冲斗牛,爆了句粗口,跺了跺脚,弯腰奋力掀起一条宽一尺长三尺余的河岸堤石,在看客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咆哮着挥舞着就向刘念等人猛冲了过去。
不好,发飙了!
终于还是发飙了!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不迭。
而刘念更是被孔晟虎狼般的“狂化”
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他那些同党和家奴,看势不好,也都作豕突狼奔鸟兽散。
这他阿娘的就是一个人面野兽,人能跟野兽一般见识吗?先避了再说!
孔晟扛着那条青黑色的堤石冲上了青石桥,见左右无人,就怒吼一声,将堤石掷下河面,发出砰得一声巨响,掀起不小的浪花。
旋即,他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容,拍了拍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扬长而去。
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面如朗月,顶黄冠、戴玄巾、服青袍、系黄绦、外穿鹤氅、足缠白袜、脚纳云霞朱履的年约五旬左右的道人,倒背着双手从街旁一家店铺的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十三四岁、青绿绢衣长才过膝用丝绦系腰的清秀道童。
道人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奇光,缓缓道:“阿泰,方才那堤石至少二三百斤,这少年郎体貌瘦弱,却天生一身惊人蛮力,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观主,他的蛮力是很吓人——你所说他像一个人,莫非说的是当年的卫怀王玄霸?”
道童阿泰眨了眨眼,却是不以为然道:“这样一个吃软饭的泼皮无赖,焉能跟卫怀王那样天纵英才的盖世英雄相提并论?”
李玄霸是高祖皇帝李渊的第三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同母弟,是隋唐赫赫有名的少年英雄,号称天下第一、盖世无敌,凭借掌中锤、胯下马,为李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演艺野史中的李玄霸极具有传奇色彩,民间知名度甚高,这或者有夸张成分,但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少年夭折等几个关键词大抵是没有错的。
道人忍不住笑了,探手拍了拍阿泰的肩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阿泰,你小小年纪,可莫生出迂腐的门第出身观念。
走吧,我们且在江宁郡小住几日歇歇脚,再定行止!”
道童阿泰欲言又止,撅了撅嘴,跟在道人身后缓缓向城里走去。
阿泰猜得到,自家观主受邀北上有家国大事要办,突然在江宁郡停留下来,肯定与刚才发狂的少年郎孔晟有关,老道士肯定是见他蛮力过人动了爱才之心收徒之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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