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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已干了,血却又开始在流。
哭,也是种很剧烈的运动。
一个人真正痛哭的时候,不但全心全意,而且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小雷可。
他的脸磨檫着地上的砂石,也已开始流血。
他不在乎。
天黑了又盛,他已不知有多久没有吃过水米。
他不在乎。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他为什么哭?
他不是野兽,也不是木头,只不过他强迫自己接受比野兽还悲掺的命运,强迫自己让别人看起来像是块木头,这并不容易。
微风中忽然传来一阵芳香,不是树叶的清香,也不是远山的芬芳。
他抬起头就看见她怜仃地矗立在墓碑前,一身白衣如雪
她似已又恢复了她的高傲冷摸,美丽的眼睛里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一直冷冷地看着他。
等他始起头,她才冷冷地问道“你哭够了么?”
小雷仿佛又变成块木头。
雪衣女道:“若是哭够了,就该站起来。”
小雷战了起来。
他全身都虚弱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可是他站了起来·
雪衣女冷笑着,道“我想不到畜性也会哭。”
小雷馒馒地点了点头,道“畜牲会哭,母狗也会哭。
’
雪衣女道“母狗?”
小雷道,“我是畜牲,你是母狗……
雪衣女的脸色苍白,但却没有发怒,反而笑了“你认得的女人若全是母狗,你也许就不会哭得如此伤心了。”
小雷看着她显然还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雪衣女悠然道“母狗至少比较忠实,至少不会跟着别人走。”
小雷的瞳孔忽然收缩,一步步走过去,双手扼任了她的咽喉。
她没有动,没有闪避。
她的笑容中带了些讥诮之意冷冷道“你捏断了我一只手,又侮辱了我现在不妨再把我扼死。”
小雷嵌满泥污砂石的指甲,已刺人她雪白光润的脖子里,可是他自己额上的冷汗也已流下。
雪衣女淡淡道“我让你捏断我的手,让你侮辱我,情愿被你扼死,你可知道为了什么?”
小雷不能回答,没有人能回答。
她本来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死他的,但却情愿被他侮辱,这是为了什么?
雪衣女冷冷道“我这么样做,只因为我可怜你,只因为你己不值得我动手杀你。”
小雷的手突然握紧,雪衣女的额上已被捏得暴出了青筋呼吸已渐渐困难。
可是她笑容中还是充满讥诮不屑之意,勉强冷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已不值得任何人动手杀你,因为你自己已经毁了自己,别人在床上大笑的时候,你却只能野狗殷躲在这里干嚎。
,
小雷喉咙里也在“略略”
的响,似乎也被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脖子道:“别人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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